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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听得见却听不懂的作品 -- 对背景的了解

那些听得见却听不懂的作品 -- 对背景的了解
 
随着时代发展,当代古筝作品呈现愈发多元的趋势,从80年代作曲家徐晓林创作的《剑令》、谭盾创作的《南乡子》,到21世纪初叶小纲创作的《林泉》、唐建平创作的《自鸣系列2》,以及近几年秦文琛创作的《吹响的经幡》、李萌创作的《八面风》等,在音响效果、演奏形式和内容表达上不断突破传统范式,甚至呈现抽象形态,时常让人无从下手。前几天,我还看到这样的评论:听不懂《如是》和《苍歌引》,即便把两首作品的标题对换,也未尝不可。虽然无法苟同这类言论,但我们理应认真对待这种声音。
 
由秦文琛创作、刘文佳首演的筝曲姊妹篇《吹响的经幡》和《风中的圣咏》,是我尤其喜欢的作品。第一次欣赏这首作品时带给我的冲击依旧清晰。奏出来的声响,超越了过去所有作品带给我的震撼。不断涌出来的共振,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把我圈在最中心。演奏者不遗余力,把她最真挚的情感传递出来,却又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这一切看起来浑然天成。
 
这两首作品中对传统作曲技术和演奏技法的“反叛”,常成为介绍这首作品的首要信息。比如定弦,把古筝21根弦调成带有微分音的单音,这些音在四个八度范围内被分成五组。同时,在琴码左侧形成了一组完整的西方早期教会调式音阶。在演奏技法上,这两首作品同样有着不同寻常的表现形式。《吹响的经幡》全曲用琴弓拉奏,《风中的圣咏》则用不带指甲的手掌和手指演奏。
 
当然,这些乏味的描述对于许多古筝爱好者或者凑巧走进音乐厅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些“无用”信息,很难帮助他们进一步理解作品。
 
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切入。作曲家的创作意图和风格形成通常都与他的成长背景和所处时代有关,我们不妨先来看看秦文琛先生的生活背景。
 
秦文称先生从小生活在内蒙古鄂尔多斯草原。每天下午回家,都要帮家里放羊。小时候没有手表,在野外也不清楚时间,于是他就靠太阳的影子辨别时间,太阳的影子就是他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作品《太阳的影子》系列就来自小时候这段生活经历,不仅仅是这首作品,生活场景中这种广阔的空间感出现在他许多作品里,在《吹响的经幡》和《风中的圣咏》里也能感受到。
 
秦文琛说他的主题是“行走”,连做梦都在行走,从小的愿望就是走出草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从草原走出来,到上海音乐学院学习。尽管这个过程中需要承担非常多的风险,但他依旧坚持走出去。毕业后来到中央音乐学院任教不久,秦文琛又去了德国埃森音乐学院学习。这段“离开”,用他的话是“在湖面上看倒影,既看到了风景,也看到了风景中的自己”。让他对音乐作品有更深层次的理解,也产生了更多视角。
 
他不停行走、远离,最后发现所有的道路,所有来自他乡的经验,都是为了用更丰富的语言来表达对他们的爱,为了能够更深刻的理解故乡。就像无形的根扎在泥土里,任花儿叶子绚烂多变,但总归逃不掉根的守望。他不停的“离开”去“体验”,找回生活中被忽视和遗忘的东西,不停的通过“离开”自我审视,以便更清醒的看待自己。
 
我们回到《吹响的经幡》和《风中的圣咏》就不难理解。这同样是一次出走,走到另一片和家乡一样民风淳朴的土地上,作曲家试图在这片净土找寻熟悉又别样的安宁。旅程中舞动的经幡、肃穆的圣咏、虔诚的教徒,充满神秘力量的藏区无时无刻都在震撼他。感动之余,作曲家只好用这般辉煌的声音来回敬他们,投射出他对人生、哲理、宗教的看法。而对于古筝来说,这也是一次“出走”,崭新的创作理念、富有挑战的演奏手法,对古筝是一次全新的解放。创新之余,音乐追逐的最终目的没有丢失,他用最有力、最准确的音响表达他的精神诉求。技术和情感,“自我放逐”和“守望”,全都浑然一体。
 
我们不妨从这种更容易让人产生共鸣的叙述方式,带着筝乐爱好者进入那些看似难以理解的作品,我们也有必要把更多更好更深刻的作品带向大众,让大家感受这些年筝乐的发展,它源于传统,它早就远超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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