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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的文法——乐句

音乐的文法——乐句
 
先给大家讲个笑话。一父携三子,过年时父亲说:今年过年都说一句吉祥话,我先说,明年好时光 。老大:老少都健康;老二:养猪养成象;老三:老鼠全死光。父亲把几人的吉祥话写在纸上裱于中堂。初一亲友来拜年,读这幅字:明年好时光 ,老少都健康 ,养猪养成象老鼠,全死光。一家黯然。一个断句不同,意思南辕北辙。
 
语言有文法,音乐也有规则,了解文法与规则,才能判断作品所要表达的意思。一些作曲家的作品听起来似乎很自由、天马行空,但其中或明或暗都藏着文法,需要演奏者去一一剖析。
 
在音乐的文法中,分句是最基础的一步,错误的句法就像上文那样,不仅在句子中间停下,甚至完全误解作者的意图。只有在句法正确的基础之上,才有可能进一步探索音乐的正确意义。
 
不管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作品,不管是初学者还是专业的从业者,都理应学会找到句子。听起来好像不太难,但并不是每一位专业演奏者都能顺利找到句法。我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同一首作品由甲演奏时,我听的一头雾水,而由乙演奏时,却清晰明了,这就和是否读通句法有着密切的联系。
一般来说,在常规的4小节乐句或8小节乐句中,第4小节或者第8小节的结尾通常表示乐句的结束,在演奏时,我们应当稍作停顿或降低音量表示结束感。而在这一长句中,还可以做出次要的分句,就像一句话中的逗号一样,这些气口都非常重要,如果没有明确的表达出这些断句,音乐就成为难以理解的混乱场景,甚至还会出错。
 
我以一首很简单的小乐曲《纺织忙》为例。
 
在乐曲再现段之前,有一小段14小节的双手小撮乐段。


(《纺织忙》谱例)

不长,也不复杂的乐段却经常有人弹错。因为乐句中反复多次出现“5”这个主音,“5”不仅出现在句头还出现在句尾,以及与下一句句头连接的位置。小朋友在演奏时常常因为数不清个数而出错。为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可以在句子内部做一个小分句,每两小节为一组,每组的第一个音稍稍加重,让学生在练习时找到断句,以及每小节四拍的律动,这样不仅不容易错,还更好听。
 
这样的例子非常多,在《战台风》、《瑶族舞曲》、《幻想曲》等作品中,都可以寻到类似的痕迹。
以上只是最基本的分句,还要加上和声、节奏、结构等,才是基本的音乐文法。
 
这也是为什么音乐欣赏虽具有主观性,但一切评价都基于客观的基本素养之上,与个人喜好无关。
 
记得多年前看过摄影师马良发的一条微博,大意是上海一地铁站请人在墙壁上画了一副抽象人物画,他批判这幅画不具备最基本的美术素养,人物比例明显不对,完全是在误导不懂画的人。同样的话换做音乐,相当于你听到了一首貌似很抽象的作品,但实际是演奏者断错了句、没按准音高,故弄玄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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